如今想起來,若是當年凌紹沒有出國,先邁出第一步的話,現在或許不至於是這個結果吧?
可這個世界上,哪有那麼多的如果呢?緣起緣滅,不過命數罷了。
時針,分針,秒針不停地轉,嚴曦的腦袋也被越來越多的回憶填滿,想要睡着,忘記那些煩惱,可不知怎的,腦子是分外清醒。
跑去拿了一瓶紅酒,一杯一杯地灌下去,很快,臉就火辣辣地滾燙起來,眼前也有些迷糊了,可不知怎的,腦子卻依然是清晰的。
今晚在小台被人針對的時候,凌紹破天荒爲出頭的時候,凌紹與共舞的時候,“破鏡重圓”四個字,還有多年前凌紹的冷漠與殘暴,每一個不一樣的他一直在自己的腦海中撞。
嚴曦拿起手機,撥了電話。
“曦曦,這麼晚了還不睡?”法國現在是早晨七八點鐘的樣子,袁野接到嚴曦的電話覺得很意外,心裡也覺得定是發生了什麼。
“袁野,我……快撐不住了……爲什麼,我拼了命地想要變得更好,想要擺以前,爲什麼每一個人都要讓我回去面對那些我不願面對的東西?”
“我明明要放下了,爲什麼別人還非要把擔子重新送回我的肩膀上?”
“我不願計較了,我只要安穩的人生,只要父親的一個清白,這麼難嗎?”
嚴曦一邊說着,一邊也毫無顧忌地哭着。
而袁野,則是靜靜地傾聽着,直到嚴曦從大哭變啜泣,他這才輕聲安道:“一切有我。”
一切有我。
這四個字格外讓嚴曦到心安,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淺淺的呼吸聲讓袁野大大地鬆了一口氣。
睡着了就好。
他寵溺且溫地道了一聲“晚安”,便掛了電話。
翌日,嚴曦醒過來的時候,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了,剛睜開眼睛,門鈴便響了。
按了按趴一個晚上酸疼的脖子,走到門口去開門。
門打開的時候,袁野的面容引眼帘,還沒來得及喊出他的名字,腰上便多了一道力度,整個人就這麼投袁野的懷抱。
“對不起,我不該去那麼久,讓你一個人承那麼多。”
袁野的言語中滿是心疼與歉疚。
嚴曦稍微用力,推開了袁野,輕輕一笑:“沒事,回來就好,先進來吧!”